• 2007-02-23

    喝了一点酒,头脑有点糊,可是心情却不错。很高兴接到Catherine的国际长途,在迷茫的时候,能听到一些支持的声音是多么可贵。我们为共同的遭遇感到不平,想念着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她想死北京了,我也有别的从北京回家过年的朋友都想死北京了,我也想北京,那个精彩的外面的世界。

    可是我同时是迷茫的,刚回家一两天,不适应到几近崩溃,慢慢地,才发现我本来可以过上的这种生活也蛮好。看着爸妈全神贯注地给铺满阳台的植物浇水,和他们海阔天空地聊着天,吃着丰盛的家常菜,到了今天下午在吴山上看到这么多悠闲喝茶听音乐的市民,突然发现,在名叫杭州的这个城市,一切都没有这么糟。我好像一下子看到了生活。

    家乡的很多人是憎恶大城市的,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在他们眼中,大城市就是大诱惑,大欲望的代言,这点没错。城市太大,大到吞噬了生活本身。我承认,在日子安逸闲散的杭州人的眼中,我的生活就是一片混乱。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无法回头了,就是这句话。我永远没法给一个真实的生活和一个假想的生活做比较,评判谁好谁坏,一切只是适应问题。我同样向往安逸稳定的生活,可我没法离开在北京的朋友,好玩的地方,更开阔的世界观,更多元的可能性,这些就是我现在需要的。

  • 2007-02-19

    我在想,也许都是心魔在捣乱。和他若无其事地聊了一会天后,发现原来我的确做得到,我的确可以若无其事地和他做朋友,事实上,我竟然还感到了内心深处的一丝庆幸。也许的确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我终于有所解脱了。

    My friend said maybe its all because you have this boring life and you need to add some drama in it. I said very likely.

    要把情感拨丝抽茧去分析是件很困难的事,另一句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话是“没有一种感情是卑微的”。不过现在我已经顾不得细心浇灌这一脆弱的,刚发芽的情感小苗了,相反,我要用理性,解释的大锤砸平它,摧残它,破坏它,碾灭它。

    世上有些东西是不能解释的,但是我们不得不这么去做。

  • 我买了一辆自行车。

    在清华西门跨上座垫,踩下踏板的那个瞬间,身上的某个部位突然活了过来,我开始拼命享受那种失而复得的熟悉感觉。风带着过去迎面扑来,铺满脸颊,钻进衣服,渗入皮肤,我所有的细胞都开始跳动,跃跃欲试地想奔回到某段看不见摸不着的时光中去。我就像被仙女的魔法棒触了一下,视野前的一切和突然跳出的记忆混杂在一起,面前出现了一个多层次的,光彩夺目的世界。

    。。。

    还记得很快就学会骑车的我,得意地故意跑到菜场去练习,结果一下子就撞了两个人。第一辆车,就和当时的我一样,矮个,小胎,弯柄,玲珑而跃动,大红色的车身呼应着我飘荡的红领巾和小队长贴,灵活地穿梭在上下学路上的人海中。

    。。。

    骑过北大,在三环的车流中穿梭,而记忆还是层出不穷地跳了出来,直把我弄得又惊又喜。回忆都和自行车有关,和自行车连着的,是从这个扎着两小辫,蹦跳着去上学的女孩开始,一直到快成这个女孩她妈的20多年,无数的大块,彩色的生活片断,都发生在手握龙头,脚蹬踏板,或倾身,或直背的姿势中。

    。。。

    记得当时还没有那么多偷车贼,那辆闪耀闪耀的小车伴随着我小学不太远的路途和与父亲骑去植物园跑步的记忆,一直到了开始发胖和追星的初中。

    那是好玩、打闹的初中。一次我惊喜地发现自己喜欢的一个学哥在前方不远,和很多装酷的初中男生一样,这个长得很像林志颖的男孩子潇洒地骑在一辆山地车上,尽管小红车车胎小得气人,且恰恰当时没气了,可我还是奋力甩开朋友,追赶上了他,成功“跟踪"许久。等到第二天同学们大笑着向我证实我前日的超常发挥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在无意间表演了一回“旋风小子”。

    稍大点的时候,和一个要好的男生在白堤上闲逛(那个场景下的车角不再是小红车,而是有点淑女的单车),很突然的,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暴雨打在湖面上,霹雳啪啦地甚是好看,可我们却狼狈而徒劳地在堤边寻找避雨处。恼起来,我俩同时一挺胸,“淋就淋呗!”这么想,自己就好像有了英雄般的潇洒。我们跳下车,顶着享受的姿态走在长堤上,在迷离的眼帘前,观看那雨打西湖的狂暴。

    自行车上的高中同样是热闹、欢笑的。除了撑着惺忪的眼皮,疯狂赶往学校早自习,边停车边心惊胆颤地担心抓迟到的老师的回忆不怎么轻松之外,其余的车行时刻大都和自我满足的闲聊、肆无忌惮的大笑联系在一起。而那些和要好到尽力每时每刻都在一块的好朋友无所事事地乱逛,尽量拖延回家时间的日子,积累起来就成了记忆中一道深深的纹,随意地就可以抽出那炸里脊的香味、漫画碟片店里精心数着的铜币、红灯再红灯的等待和路灯下两个咧嘴大笑的骑车女孩的影子。

    。。。

    中央电视塔前有一座桥--北京有无数的桥,可哪有那么多水呢?不过,桥上的风又把我的大学也吹过来了。

    。。。

    同样是和自行车密不可分的时刻,尽管已经换了不下三四部了。而这回,是我自己买的车。

    我是在一个夜晚,买了车骑回去的路上碰到反方向来寻找我的男朋友的,见面的地点就是一座桥,当时我的车上除了我自己,还有另一个女生和无数的超市垃圾。如同这次从清华买了车骑回城,如同那次从市区买了车骑去乡下的学校,我总是很理想主义地认为自己能够骑车横越城乡。直到看到了男朋友脸上的汗滴和他担心地有点恼怒的目光,才知道骑车其实并不仅仅是一件随意的事。尽管和他维系了很短的感情,但后来一想起他来,首先想到的常常是那张满头大汗的脸。

    在大学,反而骑车少了,更多的是走路,从经济上来究因可以归就到偷车。不过尽管如此,骑车穿梭在校园各处的影子还是随处可拾。印象最深的还是女主角般地坐在他的后座上,摆着腿,望着走路东张西望的单身学子,满足于自己小小的“甜蜜蜜”生活。

    就这样摆了很久的腿一直到了北大,我也从看人变成了被看者。不过,我倒是能高兴地回忆起寝室四人骑着四辆新车去上课的场景,尽管那手忙脚乱锁车的日子迅速随着接连的被偷车而结束了。

    。。。

    长安街。宽广、平坦承载着一辆接一辆的豪华车。北京就是这样,它的宽宽的马路可以服从于搅拌车的践踏,却连一辆捷安特都不属于。这和街道狭窄,却满是自行车的哥本哈根是多么的不同啊!

    。。。

    我没资格比较两个国家的基础建设和重工业发展,但作为一个到处奔波的小市民,交通担负着我生活和情感的记忆。幸运的是,丹麦留下了骑自行车的我的影子。几乎所有在哥本哈根城略过的风景和现实,都发生在我那辆大红,档高的女式变速车上。我骑着她每天打开车库门、开锁、跨上开始飞奔、在40分钟内和当地人你赶我追、路过不想再多看一遍的同样风景、停车闯入美国人的世界学习、然后将这些动作按相反的顺序再做一遍。这种单调同样在记忆之坎上划上深深一道,当再次听到当时骑车时ipod里传过的音乐时,那种记忆就像流水似地浇湿我一身。

    在哥本哈根的自行车生活决不仅仅是往返,它还是举着车上火车跑去很远的海边度假村;是在一个不认识的小镇任意地乱骑;是推着车在人流巨大的步行街上闲逛,酸酸地看着价格单;是停车在克尔凯戈尔广场,望着平静的河面、对面安静的教堂和天上流过的云,想着孤独的人生是怎么回事;是跟着寄宿父母跑在文化之夜的哥本哈根各个角落,看狂欢的人群;是找不到车后的绝望,是在别处找到车后流下的泪;是在无人的街道摔下车,扑向潮湿的路面,也是那时咬紧的牙和忍不住的眼泪;是临走时疯了似地骑在城市的每一条熟悉或不熟悉的街道,以为自己能留下些什么。。。

    。。。

    记忆就像是香水瓶打开飘来的一阵香气,突然就缠绕上全身,可是,当人激动地试图抓住它时,却发现一切都是虚空的,接着慢慢的,慢慢的,记忆消退了,让位给了占据一切的现实。那个扎两小辫的小女孩,也再次长大,和现实中的那个骑着自行车,篮里和心里都装满东西的姑娘重合。

    领着新车,我骑回了新家,新生活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      7:30晨起喝250毫升的淡盐水或凉白开水,补充夜晚流失的水分,清肠排毒。

      8:30到办公室后喝250毫升水,清晨的忙碌使水分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了很多,这时候补水特别重要。

      11:30午餐前忙了一上午也该休息一会儿了,午餐前喝水有助于激活消化系统活力。
     
      12:30午餐后喝水加快血液循环,促进营养素的吸收。

      14:00上班前喝杯清茶消除疲劳,给身体充充电,这一杯水很重要。

      17:00下班前喝一杯,忙了一天,身体里的水分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时候补水还能带来肠胃的饱胀感,减少晚餐食量,这一招特别适用于想减肥的人士。

      22:00睡前喝200毫升水,降低血液黏稠度才能睡得更好,这样你就完成了每天2100-2800毫升的补水量。
  • 这两个礼拜,不是没有时间上来,而是我根本没有这个勇气打开这个页面。也曾经尝试着先在写字板上写了一些东西,却最终选择了删除。此些天就好像吸了大麻似的生活在半梦半醒之间,要不就是酒醉后的无力放纵,我明知道我的这片天空就好像戒毒醒酒的镇静药丸,却始终没有吞下它的胆量,自甘堕落于虚无。

    也许前段时间做出的那个选择磨灭了我的斗志和激情。过了好些天,终于可以较不那么慌乱沮丧地回望这地狱般的几天煎熬,没有必要具体描述,但可以套一个比喻在它身上:我一见钟情地爱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承诺给我想要的生活,我相信了他,因此意欲放弃一切与他远走高飞,然而却受到了众人一致的激烈反对,选择的几天,除了痛苦还是痛苦,刻骨铭心。最终我放弃了他,放弃了这段在非自由社会永远无法实现的恋情。

    我相信在现实社会中,这最终的选择的确是经过反复斟酌,掂量和权衡之后做出的理性之举,所以我必须对这个选择负起全部的责任,更不该怨天尤人。只是有两个结,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结得开:一,如果换在另外一个社会,一个自由和宽容的环境中,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二,是不是所有的选择都必须依靠理性的分析,我们该相信直觉吗?

    也许最终所有的问题都聚集在勇气这个词上。有没有勇气撇开世俗的利益;有没有勇气反对其它爱我,关心我的人;有没有勇气把所有的一切包括信任都投注在感觉上,期望回来后能得到令所有人诧异的好的结果;有没有勇气踏出即使是错的,也在所不辞的一步。勇气大小决定了人生。

    最后我知道了我是没有勇气走上一条个性化的道路的,我放弃了感觉,放弃了冒险的浪漫主义想法,放弃了犯错的可能。像这个经济社会中大部分忙忙碌碌的人们一样,我把选择这个行为看成一件经济行为,对它进行机会成本和风险投资的计算,最后得出一个利益最大化的结论。

    只是,老天,像这样的选择,请别再让我做第二次了。

  • 2006-03-12

    我没法解释我遇到的事。我弄不明白这个社会,我弄不明白自己。

    谁都会说,路是自己走的。陈词滥调,我却越来越理解这点。

    在吞噬心灵的漩涡之中,我庆幸我所还有的,一个是希望,一个是朋友。

  • 完完整整做了一天的超人,从来不知道人可以如此发挥潜能的。

    一步没有外出,一口没有吃饭,近二十个小时地坐在电脑面前做research。紧张,压力,全神贯注,没有注意日出日落,没有关注灿烂的阳光和热闹的校园,一分一秒都是静止的煎熬。原来,时间也可以这么流过。

    唯一流动的是大脑。一直等到工程的完成,大脑才听话地减慢速度,让晕眩占据。看一眼除了电脑之外的身边的现实,竟然觉得不可思议的虚幻。

    总算是部分按时地完成了,这点总然带给我莫大的轻松。可以继续看apprenticeIII 了,现在任何休闲娱乐对于我都是至高无上的享受。不过今晚,还是不碰这该死的电脑了吧!让它也休息一下。

    今天另一秒轻松是那个电话带来的。昨天那个让我受气去面试的公司竟然真的,果然,不出所料地,给我打来了录取电话。虽然不喜欢这个单位,但是毕竟是活了二十多年来平生拿到的第一个offer,心存感激,不过还是婉言拒绝了。也是平生第一次拒绝公司。有些时候,拒绝是个多令人舒坦的词啊!

  • 2006-02-17

    阳光洒入寝室。

    我在看报,狗在打盹。

    宁静,再宁静。

    短暂。永恒。

  • "爱情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春逝》里,尚优面对坚持分手的恩素,问了这么个问题。

    他只是疑惑。曾经充满了他们生活全部的爱,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逃走了?大自然的声音还能捕捉,可那些美丽的时刻呢?

    他们在车站傻傻的相遇,在深夜的寺庙外倾听细细的风声,在公路旁的相拥,河边的轻吟,恩素抱着他说“跟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这些时刻,曾经如此地真实,却一下子变得梦幻般缥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解的尚优像一个委屈的小孩似的,在恩素面前醉酒,撒野,跟踪她,割坏她的车,以为自己还能挽回些什么。

    直到他在奶奶面前大哭一场,才终于感到了解脱。

    尚优的奶奶用她自己的生活,告诉了尚优,那些稍纵即逝的美丽的时刻,也许根本就不属于生活,但也许,就是生活本身。

    奶奶只记得她年轻英俊的新郎,却不记得他的外遇。在常人眼里,她患了痴呆症,整天只傻傻地等着迎接死去的爷爷归来。只有失恋后的尚优,才真正明白了奶奶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都没法掌握生活的速度,唯一能掌握的,只有记忆。记忆就像尚优身上绑着的录音器材一样,是唯一对抗无奈的武器,它能选择那些昙花一现的美丽时光,录下来永远储存在自己的内心。

    尚优是个很好的录音师,他录下了大自然最美的声音,他最后也录下了自己曾经的爱情。影片的最后,在麦田的沙沙声中,他终于露出了豁达的笑容。

    他也许明白了,每个人,在逐渐走向生命尽头的过程中,都会渐渐变得和他奶奶一样,不再计较生活的得失,却是细细品味那些短暂如春日的时刻,也许只有那些明媚的时刻,才是生命最真实的存在。

  • 2006-01-14

    在爸爸单位上了一天的网,上得天昏地暗,不过至少把堆积成山的邮件给回了,还顺便下载了一些南方公园动画片看。

    在电脑上点击这点击那的,是同现实生活一样的道理:人不可能什么都做,只能选择。我所谓的网络浏览,就是漫无边际地通过链接飞到无比跑题的网路上去。也许网络点击也应该像现实生活一样,把它视为项目来做,先做什么,再做什么,有目的,有过程。

    爸爸则一个下午都在摆弄刚弄到的一本内部片看,在网络效率上,五十多岁的他实在不能和我比。

    我不喜欢效率这个词,可这个词对我确是最为缺失的一词。对效率的不同看法,也许可以追溯到对生活的不同态度上来。生活是否是一个项目呢?如果是一个项目的话,则必然有目标,而在生命有限的情况下,效率则是实现目标的最关键元素。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所有一切都得以效率为中心来建设。

    除非我们不把生活当成一个项目来看。除非生活除了过程什么都不是。除非我们不讲效率,只讲体验。

    仁者见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