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7-24

    望着窗外的胡同,灰色的天空,鸽子在树林上飞旋,微风吹过,吹乱了烟。想他。

    什么东西多了就习以为常了,甜蜜也是一样。突然从后面来的拥抱,依依不舍的吻,柔情的眼神,这一切都突然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起床、打扮一样日常,没有的时候就觉得缺了什么。于是就开始想他。

    爱情的标准是什么?以前听说有一点,想念。想一个人,就肯定爱一个人。我今天又听说一个说法,爱情的标准就是你想想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起床,吃饭,哪怕做自己的事,只要他在身边。我想我这两个标准都符合吧。

    我最喜欢的时刻之一,是两个人都疲倦到没力气说话的时候,他说,因为这个时候人是最本真、最不设防的时候。I want to be with you in daily life,他握着我的手说。

    又想起之前看的音乐剧“I Love You”,17个爱情故事里面,我最喜欢的一则是关于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他们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到厨房,拿出牛奶和面包开始吃早饭,丈夫随手将早报的一部分递给妻子,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互相张望,但默契地像呼吸一样。丈夫突然思维漂到了场景之外,开始唱起了百老汇风格的歌:“这么多年来,每天早上都和爱妻这样度过,我是如此幸运。”场景之中,他望着妻子出神,妻子注意到了什么,扭头问道:“怎么了?”“没什么”丈夫轻轻地说,两人继续看报。就这么简单的场景,我被打动了。

    单身的时候,想到感情,浮上的概念都是诸如激情或哭泣等扰动情感的词汇,觉得谈恋爱就会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不是轰轰烈烈就是花前月下,等到自己真正进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平淡的生活真么美,原来生活的细节如此迷人,令人上瘾。

     

  • 2007-07-06

    深夜一个人在空荡的报社里,突然就听起来《火柴天堂》,突然,心灵就变得脆弱。

    人在恋爱的时候,就会很脆弱,恋爱的人们像婴儿一样,笨拙而幼嫩,一点小小的事故都会让他们惊恐万分。

    昨天上午他对我生了点小气,昨天晚上我告诉他,原来我是如此害怕失去你。今天晚上,我给他发了一份好长好长的信,告诉他我们一定要理智,再接着,我又给他发了一句话:想你都哭了。我想我是要疯了。我像个孩子一样被冲动拽着往前走,前方是茫茫的一片未知地。害怕。

    他也害怕。他一直在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听到肯定的答案后就开心地笑了。我害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他害怕这一切会改变。真是两个孩子啊!当幸福迅速降临的时候,脆弱的人们感到的其实不是幸福,而是忧虑,因为他们太害怕这一切不是真的了。他说的很对,我们其实很相似:都是很独立的人,不会轻易陷入感情,都有着很强的性格,也很懂得自我保护。可是,当面对对方的时候,我们都是孩子。

    我真的喜欢他吗?爱他吗?还是一切都是幻觉?

    也许是幻觉。迷幻的灯光下,他疯狂、性感地在我面前跳舞,透过他的肩,我意识到台下的人都停下来望着我们,他的朋友们在吹着口哨。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也许是幻觉。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高兴地快哭了。他捧着我的脸不断地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那一瞬间,我也觉得不是真的。

    也许是幻觉。他捧着一把大吉它出现在我面前,弹起了曾经在乐队里滚瓜烂熟的曲子,像个孩子一样望着我的眼睛,甜甜地笑着,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们是在初恋。

    也许是幻觉。 我注视着他湛蓝的眼睛,听着他轻轻地说“ciao”, 我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地融化,那些瞬间,我一定是失去了自己。

    我觉得我像赤身走在白茫茫的荒原里,没有遮羞布,没有武器,看不见一处标识,就这么将自己完全地暴露在未知之中。很甜蜜,却诚惶诚恐。

    Ciao!亲爱的,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天哪!是我错了还是这个世界有问题?接连几个马上结婚的女友用很惋惜的语气询问我生活有没有着落,紧接着,合租的男生室友突然告诉我和另一个室友,他国庆也要结婚了,家里找的对象,在自己的家乡,这厮近两次回家时接触了几天,在我们这一口都没提过这件事。他每日和我们一起吃饭,口口念着漂亮mm,一副吊儿郎当的单身样子,且再怎样,也是名校出身,在著名外企工作,怎么也没法把他和被逼婚者联系起来。可今天,在告诉我们这个荒谬的事实之后,他说了这么一句话:“结婚嘛,就是这样的,不需要什么感觉”。

    写到文字上,倒是突然想起其实这样的事并不少见,只不过发生在自己身边难以接受罢了。想来男人有够可怜。睡前偷偷想想自己曾经很喜欢的女生,白天醒来还得摆出一副看破人世的脸说:“结婚嘛,和爱情是两回事”。重压之下拼命赚钱,就为自己的名头上添上“车”、“房”两字以更有资本“讨老婆”。家里也支持,认定你自己奋斗就好,对象的事我们给你搞定。就这样未沾尝的爱情被活生生地剥离了。

    男人有多可怜,女人就有多可怜。用物质“讨”来的老婆不容易,等到物质不再是个问题的时候,婚姻就是个问题了。反正老婆放在家乡,人在大城市没人管得着我。再怎么样,当初结合就是不是我的意愿,结婚就是一状经济契约,一桩合法的长期卖淫交易,没有感情,何谈维护?真的破碎了,或不再像婚姻了,那是因为当初一开始就是这样的。而女人呢,无论是家乡苦苦守着的,还是跟随夫君来到一个漠然的大城市的,都不知怎样的命运会等着她。

    除了觉得荒谬,想不出别的词可以解释今天碰到的事情,我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才开始相信,真真幼稚得很。想来中国进化了百年,不过还在包办婚姻的阶段,无论学历高低,无论城市化进展多少,社会的束缚还是一样没变。只不过礼教捆绑变为了稍温和些的金钱捆绑吧了。鲁迅还抗争过,为妇女呐喊了一番,可三四十年代的自由恋爱昙花一现,现在反而退回到泛黄照片里的那个时代去了。

    社会人太多,规则太多,屏蔽了多少本初的内容。如果遵守规则能结束思考的话,那就去这么做吧!

  • "爱情怎么会走得那么快?"

    《春逝》里,尚优面对坚持分手的恩素,问了这么个问题。

    他只是疑惑。曾经充满了他们生活全部的爱,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逃走了?大自然的声音还能捕捉,可那些美丽的时刻呢?

    他们在车站傻傻的相遇,在深夜的寺庙外倾听细细的风声,在公路旁的相拥,河边的轻吟,恩素抱着他说“跟你在一起的感觉真好”,这些时刻,曾经如此地真实,却一下子变得梦幻般缥缈。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解的尚优像一个委屈的小孩似的,在恩素面前醉酒,撒野,跟踪她,割坏她的车,以为自己还能挽回些什么。

    直到他在奶奶面前大哭一场,才终于感到了解脱。

    尚优的奶奶用她自己的生活,告诉了尚优,那些稍纵即逝的美丽的时刻,也许根本就不属于生活,但也许,就是生活本身。

    奶奶只记得她年轻英俊的新郎,却不记得他的外遇。在常人眼里,她患了痴呆症,整天只傻傻地等着迎接死去的爷爷归来。只有失恋后的尚优,才真正明白了奶奶为什么这么做。

    他们都没法掌握生活的速度,唯一能掌握的,只有记忆。记忆就像尚优身上绑着的录音器材一样,是唯一对抗无奈的武器,它能选择那些昙花一现的美丽时光,录下来永远储存在自己的内心。

    尚优是个很好的录音师,他录下了大自然最美的声音,他最后也录下了自己曾经的爱情。影片的最后,在麦田的沙沙声中,他终于露出了豁达的笑容。

    他也许明白了,每个人,在逐渐走向生命尽头的过程中,都会渐渐变得和他奶奶一样,不再计较生活的得失,却是细细品味那些短暂如春日的时刻,也许只有那些明媚的时刻,才是生命最真实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