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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3
今晚终于可以比较自由地浏览了会网页,竟然发现上次这么自由地在网上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上周的大稿快把我逼疯了,还是一步甚一 步地压迫我,从扩版写的指令下达,到无数长途电话采访,到中间穿插交别稿,再到最后逼疯现场,连续几十个小时昼夜不眠的写稿,完了还有后续,竟然在我吃意 式大餐的时候接到了采访对象的压迫电话!我感到了无穷的压迫!
放松下来竟然不知道做什么好,躺在床上,眼皮沉重到死,意识里却在说不能浪费时间,不能浪费时间。
哦不不,失眠应该不是工作所致,没有什么能让我失眠,除了感情,这点要澄清。
本周也许会轻松一点吧,即使事情很多我也不管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与人约会、和朋友出去玩、准备回家。我不想管工作了,真的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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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14
生活的剧幕切换地太快,快得让我有点应接不暇。实习的余温还有些微地围绕着我,一些拖下的出国事务就开始迅即出场。幸好这个携带点“资产阶级腐朽物质生活”特质的家总能给我很多的宽心,能在放松自由的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处理自己的精神生活。
我想我还是不能因为即将到来的新鲜事而遗忘了过去的一个月,那些日子就像一个老情人一样全面地渗透在我的整个生活之中,曾经是那么的亲密无间。家里新装的数字电视可以收看到前段时间的凤凰早班车,我于是一段一段地翻看着朝核六方会谈的新闻,有点像一个失恋的人带着许障碍的心理翻看着曾经激动人心的录像,在一个个熟悉的画面中,一切重新浮现。
那是一个完全无知的工作环境。第一次走进这幢戒备深严的大楼,第一次闯入这间美式办公室,是我平生做过的最具冒险精神,最忐忑不安的行为之一。R是我第一个见到的职员,他代表办公室接受了我,也是他,是所有人中我最恋恋不舍的一个,此在后话。对办公室最先的唯一感觉就是,人都好酷。这是说好听的,R介绍说办公室的人性格迥异,所以我得在热情和保持独立之间维持一个平衡,而老板偶尔会发一些脾气,这时所有人都应该一边不断说sorry,一边马上避开。其实R是为了让我做好全面的准备,所以将一些要注意的地方全先说出来了,而事实上后来我才发现尽管大家表面都酷酷的(或者说懒洋洋,这也许是电视人的天性吧),但内里包裹着的确是善意的热情。整个办公室在一个充斥着各种语言的国际化环境中,维持着一种令外界惊诧的平衡与和谐。
办公室是个雄性世界,除了一个整天窝在设备室角落很少见面的搞销售的女孩(即使她也中间度假了好一段时间,平时则动不动就不来上班),其余十来个人或年轻或年长都是男性,年龄在这些人中到也并没有力量破坏那种看似坚固的平衡。办公室唯一的不平衡就是性别,尽管似乎没人注意这点。在刚进去那几天,作为唯一的女性,又是从几乎全女生的英语和新闻科班出来的我,对此非常的不适应,甚至连上厕所都成了头痛的事。办公室的厨房则更成了男人们尽情施展本色的地方,缭绕的烟雾,一刻不停的咖啡机,毫无顾忌的话题,阿姨(忘了她也是女性,我不愿称她为清洁工,不过她的工作时间都呆在厨房里)只能以不停地在小喇叭中放佛教音乐来安抚心境。
说这个办公室没有阶级是假的,即使是个只十来人的团队。阶级存在于中西方之间,存在于不同的工作分配之中,存在于每一个角落。虽然这些阶级差别还无力威胁整个工作场合的平衡,但却如影子般尾随着人心。C师傅是一个胖胖的信佛的北京人司机,他总是侃侃而谈,常说出很深奥的哲学道理,他对我非常的好,是一种认真的好,这点我很感激。他说你别怕,我们办公室的人都特好,都很随意。的确,我看着不会英文的他,总能和几个西方人开着肢体上的玩笑,打成一片。可是C师傅,你不知道在和其它人交谈时,那几个西方人却总是说不出哪怕你的姓!他们只简单的说"the driver”“our driver",并没有如中国人般热情地称C师傅,更没有客气地叫Mr.C,他们至少可以在driver的职位之后再添上一个姓,可是却也没这么做,这种称法令我感到不平。也许西方人都没有把司机和打扫卫生的阿姨当成有姓名的正式成员,他们的尊重唯独来源于个人的地位和成就,无关人情任何因素。可是心理上,我就是喜欢亲昵地叫C师傅,也喜欢甜甜地叫阿姨,我喜欢喊他们的名字。他们虽然和别人做的工作不一样,可是他们也都是在尽心尽职地在完成本职工作。工作本身的差别是无止境的,计较没有意义。
暂不谈阶级,其实这点倒是牵扯到了西方人和中国人工作观的一个本质区别。中国人认为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自己生活还有很多的地方还需要时间和精力来照料。于是办公室里的中国人工作时间是最少的,即使面对着电脑的时候也总是在做自己的事情,不过虽然这样,分到拍摄任务的时候,他们一般还是能够很好的完成。而西方人则坚持不同的工作哲学,至少我们办公室的西方人,好似办公室的soho一族,说难听一点是workholic,说好听一点是diligent。一大早就来,深夜才回去,中间一顿quicklunch,还是边吃边工作的。如果单身汉这样就情有可原了,可结了婚的也同样在大部分时间把自己驻扎在办公室,真是让我诧异不已。搞营销的女孩H和我说,别向那些西方人学习,他们整天吸烟喝咖啡,午餐也可以不吃,晚上泡个吧第二天又可以精神十足了,这是因为身体肌理不同,我们还是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身体机理不同,这听似是个很好理由。可能我们办公室的其它人也是这么想的吧,所以能够自己花两三个小时出去吃中饭也不觉得有何不好意思的。其实也许真的是工作哲学不同,或者生活哲学不同。作为打工者的中国人感到了应该在忙碌的工作中善待自己和自己的生活,所以无论在本职工作之内还是之外,都尽力地追求舒适。而西方人所拥有的工作热情,如果没有不为过的话,至少在很多的时刻打动了我。那天晚上在朝鲜餐厅我作为唯一的中国人和办公室的几个外籍吃我们“五方会餐”,总是搞笑的老板突然严肃地说,他放弃原来那个收入丰厚,前途光明的工作来到这里,工资和工作环境都没法比,可他愿意,就是因为他深爱这份职业。说完在座的几个同行几乎同时全都在点头。我从他们的眼中看到了真诚和执着,简简单单,却真真切切。
涉及到中西哲学的态度区别太过于深邃,这里没有谁对谁错,谁好谁坏的问题。我喜欢,我惊讶,我支持,我感动,无论怎样,在决策之前,我都在体验,这就是实习的好处。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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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04
今天又是12点多才回来。现在已是深夜,明天还得早起,这个时候打开电脑是一件很不明智的事,虽然我的电脑已经连着几天没开了。然而还是忍不住想记录下两件事,原因是它们都让我感动。(天,,,打字都不怎么会打了)
一天中可以发生很多的事,这两件事都发生在今晚在国际俱乐部采访美国代表希尔时。因为六方会谈进入关键阶段,而今天所与代表团都很晚才回来,所以记者们都纷纷猜测可能会有重大成果,等候在宾馆大厅的记者出乎意料的拥挤。
果然记者们水泄不通地将疲惫归来的希尔围住,我跪在他面前举着话筒(不是我愿意,实在是这样稍轻松点,其他人也这样)。因为他发言的时间太长,而我绑着录音器的话筒又特别重,等到几分钟过去后我的手开始颤抖,希尔胸前的那个大毛毛也开始有点作不规则摇摆运动了,不久我就开始进入所谓的意志控制阶段,以强力意志而不是我的力气来控制长长的杆子,尽管在这个时候我是注意不到我那颤抖厉害的手的。
然而突然从左侧伸出一只手来,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杆子,有力地把已濒临重力降落的话筒又重新托向了希尔的胸前。我惊讶地看到了在我左边的左边,一个带着鸭舌帽,同样跪着的男记者一手支撑着自己的麦克,一手牢牢地托起了我的杆子,他朝我点了一下头,然后又继续聚精会神地望向发言中的希尔。一刹那我突然发觉镁光灯下的希尔,簇拥着他的人群都变得如此黯淡,慢慢地淡出在我的视线中,而那个我只能用眼角才能看到的男孩子形象却逐渐明朗起来,异常地光亮。
事后在匆忙中仓促地向他道了谢,他淡淡地再次向我点了点头。猜测他不是中国人,可能听不懂我的话,不过语言在这时也没什么用,一个简单的点头已说明了一切。无论还能不能再见到他,这双从笔直向前伸出的话筒中旁横伸过来的手臂和那个简简单单的点头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了。
感动之二事件首先来源于我的尴尬。同样在希尔的围堵采访中,我问了一个问题(在后来的反省中我自认为是愚蠢的问题),问他认为多久能出结果,我得到的答案是希尔的抱怨,说怎么老问他时间的问题,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结果,接下来希尔还对我进行了一番嘲笑(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说你们记者们这么辛苦,提着沉重的麦克风,整天呆在这,他也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等等,他的圆滑的打岔引得众人纷纷笑了起来,且都将目光投向我这个自不量力的小实习。镁光灯下,拥挤的笑声中,我尴尬无比。
回来的时候,临时老板D(这个带着美国南加州风情,爱穿花衬衫的红卷毛老胖,比度假去了的老板头衔还大,他不仅是亚洲地区的一个传奇人物,而且在现实中非常地有个性且搞笑)对这段素材进行了剪辑。进行到我提问的那个部分时,我内疚地轻声道了歉,承认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D皱了皱眉,快速闪过一句话:我一会得告诉你在采访时,一名记者该怎么做。抱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我等到了他剪完片子,来到他面前准备开始接受批评。
D别的什么都没说,就开始讲述一个故事,大致是他以前曾告诫一名记者新手,该如何在重要人物面前不要胆怯大胆提问,结果这名记者在一场新闻发布会上探头到采访对象面前,大声把一个很变态的问题喊了出来,把所有在场的摄影师都吓了一跳。但是他后来成了一名以提问出名的出镜记者。D用金凯利似的夸张表情讲述表演完了这个故事,然后就若无其事地回去办公了,剩下我呆呆的站着。回神过来才发觉他原来没在批评我,而在表扬我。再次向他确定之后,我就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轻松,D的支持给了我很大的力量,在沮丧了半天之后,我又开始感到了自信,充满了动力。
所以这两个在今天给与我力量的人,我感谢你们。闾丘说,媒体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可是这个世界再小,只要相互支撑,相互鼓励,就不会孤独,就不会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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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15
今天在采访姚明的时候只有一个感觉,困。。。每天六个小时的睡眠只会令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像被捅的皮球一样泄下气来。不过我倒是发现,所有的电视记者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难道是因为负重扛摄像机的原因?后来想想可能是大场面和名人见多了,这些让常人兴奋的场合他们一点都不感冒。再想想这是电视记者共同悲哀的一点:和平面媒体不同的是,电视采访大部分都是分派下来的,就像小学生完成家庭作业一样,连要拍的镜头都是指定的,这种被迫完成的任务当然和自己选题或耙粪似的追踪要来得没劲。
就像今天姚明出席的篮球无疆界活动。我问老师为什么不拍其它NBA球星,帕克等都很有名啊,可是老师说总部只要看姚明,观众只要看姚明,没办法,只能一切跟着姚明走。所以今天当主办方将几名球员分布在场地的四角接受媒体采访时,姚明这一角是最挤的,我举着长长的话筒,差点被挤倒。幸好最后就站在他面前,还问了他一个问题。
觉得姚明蛮可爱的,说话很直率,没有明星架子。他时不时做出很痛苦没听见记者话的表情,把耳朵贴近听,面部很好玩。的确很高,我老师是站在梯子上才能和他持平,而我话筒用力举也只能举到他大腿处,再也没力气举上去了,晕死。
其实觉得姚明真的好累的,受了伤,还这个场那个场奔。因为他的到来,多了很多垃圾的篮球活动。现代社会,体育永远都和商业挂钩,NBA名声响亮,可说到底还是一个商业组织。所谓帮助中国青少年的篮球运动之类的活动,本质不还都是在中国市场的推广活动。推广,如此资本主义化的一个词,带着资本无限膨胀的本性,在开放了的市场国家得到了强大的生命值。
越是参加体育活动的报道,越是感觉到了个人,尤其是明星们在幕后指使的老板们手中的无力,如其手中的棋子,他们一切的所做所为,苦命地训练,受各种各样的伤,参加公关活动,隐私的牺牲,无不都像被一只黑手所操纵的玩偶的动作。这么说也许夸张了点,可我总觉得联赛中被转来转去的球员,其在老板眼中,技术再好,也只能会折算成其身价,由此来决定是否留下继续赚钱或是转让。
我不该评判中国的体育发展道路。作为一个在政策支持或默许下,比世界上任何地方市场化都来得迅速的国家,体育的商业化发展得更为合乎情理,更何况还有奥运这个最堂而皇之的理由。奥运是登峰造极的商业体育盛事。古希腊时期留下的带着英雄气概的阿波罗式体育精神在现代社会将它赤裸的双足放进了商业的昂贵的鞋中,载着它向着全世界人民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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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14
明天要去采访姚明,很是兴奋啊!要不要搬个凳子去呢?要不要找他签名?或是留个影?似乎不太符合记者素养哦。。。其实我都不看篮球的,干嘛这么激动,,,说到底还是名人效应,要不就是虚荣。
想上周末在长城看到陈冠希和夏雨,不过都是现实中真实的人物,和我们大家都一样,只不过长得帅一点而已。但媒体就会把这些人符号化,不仅仅是其本身了。体育,文娱明星,这些都是后现代的表现,一个符号化了的世界,而所有这一切的支撑只有一个幕后指挥:商业。
明天一大早就得起来,今晚非得在十点之前睡,否则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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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04
二十多年了,这辈子第一次做了上班族。平生第一次坐在地铁里,看着那些疲倦呆滞地打着哈欠的人们,觉得自己和他们完全没有区别。本来总觉得有好多东西可写,可是现在,除了困乏,我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其实工作环境还是蛮轻松自由的,完全没有我所想象的恶劣。可为什么脑里一片空白?是太累了?做了太多琐碎的事?还是中英文思维切换不过来?已经开始想念在校园里悠闲的散步时刻了。
不过总算是接触了一点社会。今天下午去采访时,充分感受到了那些会将新华社当成报纸的销售人员等对媒体一致的敌意,尽管对他们展位的报道根本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影响,相反更有可能促成他们产品的宣传,然而一致的,中国厂商和销售员将一个比一个警惕的眼神投向于我们,以致于保安都跑来赶人。这样的情况不是偶然的,包括以前我自己去采访,碰到对媒体的敌意都是采访过程中最大的问题。我觉得这里问题不是出在媒体身上,尽管中国媒体有很多缺陷,但毕竟还是朝向监督批评的功能转向。批评本来就是媒体最基本的素质,尽管这也不代表媒体整天就以无理的批评为首。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想这里更关键的问题还在于被拍摄对象本身的心态。展区内的中国鞋商,都拼命阻止我们的摄像。大哥,这是展销会好不好?!展销会你不借媒体展示你们的产品那你就来享受空调的啊?我怀疑他们这些鞋产品是不是有copy的嫌疑,怕媒体透露了秘密,否则干嘛那么紧张?
让我宽心的是,看来并不只是我单枪匹马上场的时候才碰壁,大媒体也是一样的(当然除了某些垄断性的媒体)。现在国内普遍对媒体有一种戒心,尤其是遇上看似会掏粪的记者,更是武力暴力关系样样上场,只为保住某些不为人知的黑幕。但另一方面,有钱有势的又纷纷利用他们的权势霸占,换个说法,买下了媒体,令其成了金钱忠实的喉舌。我亲身经历了红包当简介发的新闻发布会----可这却是“常事常识”啊!
说哪儿去了。废话这么多。眼睛都迷糊了。今晚可得早点睡。明天继续做“建国门”的女人。。。。。。----《清华夜话》里说建国门的男人是又有钱又会玩,而我现在又没钱又不会玩。中午不敢出去吃最低也要二十多的饭,所以自带了八宝粥,结果回程地铁上看人都是重影的。明天至少也得带包面或饭什么的,到时煮了吃。
其实有些问题我今天是摸索了半天才明白的,比如,下班需不需要和所有人都打招呼,,,上班时可不可以做自己的事情,,,中午应该休息多久,,,我是工作白痴,所以这些基本问题都需得深思熟虑。
我想想现在有没有这个脑子把《狗镇》写一下,,,昨天看的,一直很想写却都错过了。不过现在看来,,,,脑子不够清醒,先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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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6
今天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在央视二套的《对话》栏目作了一次现场观众,真是筋疲力竭啊!做次观众还能做成这样的,真是难得了。
《对话》是个好节目,去做观众其实主要是想考察考察此类节目到底是怎么拍的。三个小时冗长的拍摄之后,什么激情都没有了,唯一的感觉就是,原来观众也成了一种拍摄工具。再回想自己所有看过的电视节目,包括真人秀,有哪个不是按导演的意图策划的?想想每天有多少地球人无力地在这个美轮美奂的银幕世界里虚幻地生活,其实质不过都是一个个被操纵的假象。唉,说什么呢,边批评,边还在学习节目策划,以后自己也可能成为一个欺世盗名的操纵家,悲哉!
节目录制时,做最后一排的我常常开小差往后面的后台看去,看看导演,场记和唾沫横飞的同传是怎么在辛苦劳作的,结果发现除了后者勤勤恳恳地一直在动嘴,其它的人都懒得跟乌龟似的。有那么一刻,五六个做场记或助理的年轻人,就这么横七竖八地熟睡在一起,和旁边小笼子里激情澎湃的同传和前方热气腾腾的演播厅嘉宾席形成鲜明对比,连坐在视频机前的导演(估计)也仰在那大打瞌睡。倒是我们这些观众,得时刻提着神拍拍掌。在这么个懒洋洋的午后,除了镜头前的人们,什么都是真实的。
对了,转一个话题。今天寝室被评为文明卫生寝室,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32张洗衣卡!实在得来不易啊!在此祝贺!看来这种劳动标兵的奖项还是应该有点物质刺激才行,也和了时代发展的潮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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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6-12
今日室友在校内见到了那位红遍两所中国高校舆论腹地的芙蓉姐姐。据她们说,亲眼所见,的确有点不同常人。她穿着黄色菱片上装和牛仔裤,身材高挑,走路挺胸翘臀,不时用双手将长发优美而用力地向后捋一把。其人相貌还是如相片上一样,以我们公认的说法,长得像周杰。不过她的声音倒是轻声轻气的,正和两个男孩说着去艺园吃饭。
这么个女孩,若不是她的出名,我想我若亲眼看见了,估计可能会有点奇怪的感觉,但除此之外,不会想太多。再说我已习惯了北大各式各样的怪人。
可同样一个人,竟会引得如此大的舆论反响,真是意想不到。直到现在,未名站最火的三角地版里还爆火着“芙蓉姐姐扫盲手册”或“芙蓉姐姐最新玉照”等帖子。似乎不知道她是反常,而关注她则如睡觉一样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摆上她的最新照片,发帖鄙视下她的身材,要是看到还在问frjj是谁的帖子还可以顺带嘲笑一下,然后舒坦地回去做自己的事——如此充足的大学生活。
老实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的名字的,以前看过她的照片,并没什么印象。可一旦开始去了解她时,才发现了如此大的一个舆论漩涡。
不知道芙蓉姐姐最初有没有炒作自己的意图,或她本性上就是如此,自信满满或恬不知耻,不知道她起初有没有料到如此大的影响,也不知道她是否从无数人的嘲讽中获得了更多的自信和战斗的欲望?
不过那都是她的事情。这件你情我愿交易的主角不是芙蓉姐姐,而是网络。理论上全国最严肃最能独立思考的大学生群体通过嘲笑讽刺辱骂一个女孩的行为而得到了自身高大形象的满足。集体无对错。舆论一致的力量令每个ID 用户找到了免责任肆意宣泄的途径。沉默的螺旋将越来越多的人席卷入集体攻击的队伍,而对立或不同的观点只会导致沦落到与芙蓉姐姐一起被攻击的地位,被强大的主流舆论挤压到无声无息。
很多blog为了点击率而存在,而bbs上的发帖又有多少不是为了回帖,那个所谓的"re"或“顶”而写?为了获得尽可能多支持的回帖,更多的发帖人不知觉地趋从于已有的大众观点。呆板的网络数据异化了人判断思考的能力。
同样敏感的平面媒体也开始蠢蠢欲动。昨天在同学的时代周刊处看到其封面故事,将芙蓉姐姐,木子美,流氓燕和竹影青瞳同放在了名叫“你必须了解的网络女红人”的专题中,还对她们做了专访。这些女人,在最初面对网络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可能都想着自己是唯一的,可是聪明的传媒总能找到她们的同类,并像摆棋阵般将她们放在一起来了个综合比较。
媒体和女性,到底谁玩弄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