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12-05

    最近都没有时间上网。大前天去了摇滚音乐会和club,前天在家开圣诞剪纸party,昨天去瑞典的一个室外博物馆玩,今天。。。。再两个小时丹麦语考试。。。另外,本周两篇大论文上交。我必须得保持相当的清醒头脑才不至于焦头烂额。还想论文交完了到伦敦去玩,不知道财力时间允不允许。 越到期末,越是稻草一样多的事情。又想学习又想玩,四个月,就在玩与学习的焦头烂额之间一闪而过了。

  • 2005-12-05

    前天去观看了世界巡展哥本哈根站的world press photo展览,展出最后两个小时赶上。很多普利策获奖作品,也有一些丹麦记者的照片。当然现场看照片展的感觉是很震撼的,不过在没有机会看到的中国,至少也可以从网上浏览一部分吧。

  • 2005-11-29

    Nothing special. Just a little announcement:

    Shirley, it is so nice to hear from you.

    Doris

  • 2005-11-26

    花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把巴黎照片给搬上webshots。依这种速度,,,,看来我还得再花与旅行同样多的时间在回顾这段旅程上。先搬巴黎的照片,因为这是我旅行前和旅行后都最喜爱的城市。看在我劳苦功的分上,还望大家有空的话就去瞅一眼吧!

    可以以slide的形式看,设为每张两秒钟按播放键,则两分钟就可以全部看完了。。。另,因webshots上无法打中文上去,所以只有英文解释,不看也行。

    http://community.webshots.com/slideshow?ID=511334702&key=VIyVfG

    就照片而言,想到有三样东西我没拍,有点可惜,当时想到了,可能是忙乱之中给忘了:巴黎的小街,街角的咖啡店和地铁站牌。这些是我注意到但是最终还是没拍下来的魅力一角,看以后的机会了。

    想想哪只三样。因为第一次来,我把注意力都放在巴黎几宝上了。可我拍的照片只是我看到的百分之五都不到,而我没看到的巴黎,我则永远也看不完。尽管如此,巴黎,这座我最喜爱的城市,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向往你,梦想你。

  • 很是郁闷。丹麦语课程的那个神经兮兮的小老太婆竟然让我去补课——换个词叫开小灶,她是学校付费的,还说是我自己的意愿。现在我和另外三个美国学生一起真的步入了差生的行列,似乎很有点熟悉的感觉——噢,我的初中!作为一名负责人的成年人,我很严肃地给老师回了一份信,告诉她我没有时间去,而且我会赶上别人的进程的。然后我继续在我的网上闲荡。

    现在才知道木木的博客。不经意间,又一名网络的女性意见领袖诞生。这个博客还是从纽约时报的网站上得知,当然这名用谈论——不仅是谈论——食色性来颠覆政治,博取点击率的女网民再度成为西方人眼中中国民主化的标志之一。西方人是这样看中国的,尽管这样具有娱乐精神和反主流性质的人物在西方同样受欢迎。 只不过,在很讲政治的中国,这样的颠覆行为也更为世俗化,或者说,性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政治成了如此脆弱的东西,或者也许,性的革命性太强,太容易成为权威的死敌,又或者,这是一种神圣又肮脏的东西覆盖另一种神圣又肮脏的东西。民主是大众的,性是娱乐的,当大众变成性的大众时,民主也就变成了娱乐的民主。

  • 2005-11-23

    头如铅般沉重,两天内一共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支撑脑部神经的转动已经成了一项只能用意志来控制的事情。尽管如此,仍然觉得有些什么可以记录。

    十一点钟的深夜,一反往常飞速的习惯,我缓缓地在无人的大街上骑着。我享受着黑夜,可是就在几天前,我曾是如此地憎恨夜晚。倒不是学习压力所致,这些可以尽努力去缓解。是一种迷茫的痛苦。这种痛苦,在深夜的催化下,释放出了一种邪恶,摧毁性的力量,网一般束缚着我,无能为力。直到今天。直到今天,我才能够悠闲自如地消费黑夜。一切都是因为有一种力量充溢了我,无法言语是什么产生了这种力量,我只知道它强大而坚定。我应该感谢他。

    事件首先发生于今天与张广天的结识。讲座,聊天和咖啡时光后,我对中国戏剧,北京地下创作(地下,允许我暂时这么说)有了一定的了解。然而虽然张广天是我花了半天迷路时间和午餐为代价而前往的目的,张并不是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个人。给予我最深刻印象的,给予我力量的,是一名连名字都还叫不出的叔叔。

    我只能叫他叔叔,因为我朋友,在他家寄宿的学生,也这么叫他。叔叔陪伴了张广天十几天,一直默默地走在名人的后面。我不知道叔叔的名字。可是我分明记得,也永远难忘他的那双眼睛:单纯,无辜,善良,执着。我不知道他的家境如何,我只知道他现在在开餐馆,是又一名普通的旅欧中国移民。然而叔叔微笑着和我们说话,同时传递给我们一种信息的力量,这不仅是他自身对基督的信仰,更是一种对生活的接受认可,对自我存在价值的肯定。克尔凯戈尔是他最欣赏的哲学家,他的话中,时时可以感受出如克尔凯戈尔式的对自我意识的无限探索,对真实个体的追求。他不是如我般,被抽象哲学弄昏头脑的人,相反,他的现实因思想变得明晰透彻,而他正在走的路,笔直而坚固。

    我不知道他这些力量是如何而来,我只知道这种对生活的坚信,是经历过任何人都没能尝试甚至想象的痛苦代价而来的,是经过风雨摧残后残留下的一丁点可怜的信念的绿芽,在时间的打理和调整下,才变成现在这棵茁壮的大树。哦,我想起了,我想起了他的名字,这名再普通不过的旅欧中国人,这名曾经研究过医药的厨子,这名改革开放后第一批留学欧洲的学子,这名二十五年前,抱着一颗充满希望的心,第一次出国来到丹麦,却从此,除了去年唯一一次的十多天机会,就再也没有回过家的中年人,这名公派出去,却被“公家”拒绝再进入祖国的中国人,这名众多“持不同政见者”中的一个,他的名字,就叫做“信仰”。

  • 如果要给今天取个名字的话,那可以命名为“突然出现的找工作日”。 尽管年龄已到,可是整天穿梭在各个教室之间,我却依然没有嗅到一丁点找工作的苦味。直到今天,学校突然宣布有一场international career讲座,接着又突然接到的一个电话催促我赶紧把母校的就业表格填好发过去,几个小时前我还沉浸在那个的无所事事的萨特的世界中,这两个紧急行动就一下子把我拽回了现实。

    可能正在读萨特的原因吧,刚才写简历时,突然觉得可笑无比。曾经的一些所谓光彩的追求,原来都化为白底黑字的一排排记录。我甚至可以夸张啊,或者胡乱写些什么,或者忘记写上什么,对一张纸来说,这些又都有什么区别?原来人起起落落的经历,甚至他们的整个一生,都可以压缩在一个平面上,以字符的形式存在。突然想起克尔凯戈尔的墓志铭了,“一个孤独的人”,只有这七个字,什么都没有。然而孤独,孤独却使他成为最富有的人,而其它人,活在众人的社会中的其它人,有着“满纸的荒唐言”,可又从生命中得到了些什么呢?

    人终归是属于社会的个体,为了奔向众人,于是人不惜用一个号码替代自己,用一纸笔画概括一生。如同众人,人学习,工作,恋爱,结婚,生子,老去,公式一样一致的生活。 人终身努力,向着同样的目标前进,先到达目标山顶的人还会同情看着后进者,而年长者则用“经历”的名义教训年轻人,把“正确的路”指点给他们。可是当他们再回头看着自己时,却又觉得无比失落:“现在,现在该干什么?”于是他们只能再看自己的同辈人,看自己之前的过来人,看“他人”是怎么继续的。当他们走到“正路”上时,他们高兴无比,以为自己找到了幸福。

    You are going to have ups and downs.你微笑着对我说,就像无所不知的上帝一样。与此同时,我对自己说,这没什么,我也会同样如此对别人说的。

  • 三个星期回来之后,丹麦的天气终于变了。下午三点开始天就开始变暗,四点开始开灯,五点已经和午夜一样黑了。这种所有当地人都警告过的天气,终于在我享受西班牙美妙阳光的时候重重地迈来了它的脚步。

    接下来的生活,我将在漫长的黑夜与温暖的室内度过,如同过冬的爱斯基摩人,早起,吃肉,劳动,早睡。只不过我的劳动是无尽的学习。现在已经开始怀念旅游时期,尽管艰苦异常,却落得个自由。任何时候都是体验,现在的我就得把无限的体验投入到极其有限的时间中去。

    今天开始读萨特的《恶心》,竟然从他所写的东西中得到了极大的启发,尤其是在昨天所写的问题上。尤其是读到里面一句话,顿时感到一种油然的解脱感:one can either to live or to recount。 我们常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活在自己的生活中,总有那么一些时刻,我们会突然从自己的生活中跳出来,站在一个全知全能的角度看着自己的生活,好像自己并不真正存在,却在遥远的另外一个方位,在“那儿”。在有些时刻这个全知全能的自己则会悄悄地告诉处于生活中的自己:“现在是个浪漫的时刻”,“现在是个激动的时刻”,“现在你应该悲伤”,“现在你面对的是美丽的风景“,或者会说”快点记下来这个时刻, 未来的你要看”。“活着”是体验么?还是记录?人的记忆又是什么?也许“活着”的价值就在于困惑吧?

    明天又可以去summer house,很是高兴。没有电脑,没有汽车,甚至连路灯都没有,但可以静静地在海边看书,悠悠地在蒲公英地里闲逛,看满天的星空,在温暖的小木屋里吃上一顿牛排,什么都不想,只有享受。迫不及待想去了,不过不出问题的话,明天下午上传照片。

  • “写新日志。。。” 我回来了。不仅是如一个浪子(难民)般地回到了丹麦的家,也回到了这张白净的网页上。三个星期的欧洲游,我如同所有“穷游欧洲”的青年一样,尝遍酸甜苦辣,然无论怎样,我的心都如填满食物的火鸡一样充实(肯定是饿了)。

    然而这块虚拟的我自己耕种的土地,却因我的人间蒸发而几近干涸。我想我的人生不可能在外向的体验与内省的解剖之间得到一个完美的平衡。连贯的内心记录必定和支离破碎的现实生活相并列,饱满的生活注定是以不断流逝的记忆为代价的。人不可能在同一时刻做一个当事人和一个记录者,至少对于我,很难。

    这也是为何旅行日志总是成为困难所在。尽管我已经尽最大可能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机会,在等待,坐车,睡前等时刻将自己的经历和心情写入自己的日记本,但随时地打断,行程琐事的安排,和一波接一波的体验,使得记录成了我最头疼的麻烦。

    其实想想和拍照留念的原理一样,人们总是想留下到此一游的证据,或者以“留下美丽的一刻”的名义,试图将新奇的事物放进胶片带回家。这或许是天性中占有欲的一种吧?这次在欧洲看到无尽的油画,无论风景还是人物,这些画家也都是想留住“那一刻”吧?这许又是人们与时间抗争的方式之一,谁渺小,谁永恒,我说不清楚。

    记录也许也是交流的需要。一个人旅行的时候,拍的照片特别的多,写的日志也格外的长。认识的一个韩国女孩,别说一顿饭,一张纪念卡片,连在火车上她都会给自己拍照,表示自己某个时刻曾在某个地方。我虽没她如此有心,却也觉得不相上下了。因为一个人的旅行,没有人知道我在那个角落看到了怎样的景色,没有人能够证实那些时刻的存在,于是就诉诸于相机或笔,以为凭此那些时刻就不会匆匆溜走了。

    这样的心情,我先不予评价。只是我深深地记得在某趟开往德国最东部的火车上,我望着窗外闪过的树杈,广阔的草地,和天上流动的各种不同层次的云,却不想拿相机,怕破坏了那种极致的美。无论会不会记录,无论有没有人分享,我只想简简单单的看,纯粹的看。然后突然之间,就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一下子,能不能记在心里,能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我就在那儿,无论怎样,那一刻的存在是属于我的。

    尽管如此,以后会慢慢把游记补起来,不免于俗。

  • 2005-10-08

    关于前天在政见问题上的不和,我事后对自己进行了反省。今天在吃饭时,我对他们两个说,我虽然不同意你们的观点,但我非常尊重你们的思想,也感谢能有这次机会,能让我见识到截然不同的看法,这是我自小受到的教育之外的很珍贵的放开眼界的机会。

    我想我还是可以依然和西方人敞开心胸地谈论政治的,因为我有自信,不会一谈论到政治就开始心慌,心想如何把话题岔开。政策决定是政治家的事,但无论哪个国家的公民都有权表述自己的观点,政见不同则代表了民主。每个人的观点都受到他们背景所限,所以才会产生各种不同的观点甚至完全不同的历史。作为个人,我们所能做的较为文明的举措就是,放开心胸,在有足够辨析能力的基础上尝试理解别人,尊重别人的思想,同时也坚持自己心中的真理。 

    今天下午我到了Norrebro 去和一个俱乐部面谈志愿者的问题,到了那块地方,我才发现哥本哈根的另一面,一个仿佛和丹麦毫无相关的另一个世界。街头拥挤,肮脏,纷杂,大部分的行人都是蒙头裹身的穆斯林,路边的店名很多都是带阿拉伯语的。当然这样的ethnic 聚集区在哪儿都很普遍,可是我注意了一下,Norrebro是和我居住的Fredeiskberg 几乎一样大的区,生活在那的多民族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果然,我所去的俱乐部的老板对我说,这儿一大块街区大部分都是来自各国的少数民族。这个名叫first floor的俱乐部其实是一个区政厅资助的帮助把少数种族青少年从街头拉回正道的福利组织(果真我进去后发现里面全是浓眉大眼,看似中东或南美来的小孩),里面100%成员都是穆斯林青少年。可以看得出,这个俱乐部很受欢迎,这些小孩在里面享受到了一种安全的娱乐。 丹麦果真是个包容的国度,社会福利也落实到了每个社会成员头上。它的富足,民主和开放的社会形态使得它能成为很多难民或移民的落脚点,当然,如同很多这里的中国一样,即使福利再好,这些少数族人很少能摆脱二等公民身份进入上层社会的,不过就如我应该尝试理解不同人群不同的思维一样,丹麦这方面的慷慨和包容与少数种族自身意识,身份认同的差距,都应该能被人理解到,而不知是单方面的被知。 

    完了,前面写的太多,最重要的没时间多写了。意识开始迷糊,昨晚又才睡了5个小时(中央车站发现可疑包裹,大面积全面封锁,把我的自行车也给封在里面,害得我在凌晨一点钟无人的街头走了一个小时才走到家。。。。。。噩梦啊,不想提了)。我最想说的是今晚和家人一起去看的演出一场名为“舞蹈出人类历史”的戏剧,说戏剧不恰当,放在中国肯定可称为是先锋剧,但放在丹麦,大部分的艺术都是先锋的,所以它的“先锋程度”肯定无法和在中国环境下比。说是这样说,这场剧可以说是我所看过的最富有想象力,最赏心悦目,将戏剧舞台之美发挥到极致的一出剧。如果说我作为外国观众这么说过于夸张的话,那丹麦本地观众的反应则可以证实他们和我的赞赏是一致的----结束后掌声持续了十多分钟,谢幕三次。这出戏无论在肢体语言的运用,空间的利用,舞台策划,舞美,服装的设计,还是音效的配置,都是极其充满想像的精彩。打个比方,就如较不受重视的音乐,各种不同效果的音乐交杂在一起,与情节非常的默契,而在好像表现革命和社会的一幕时,庄重雄厚的国歌大合唱和慵懒的爵士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竟然交叉在一起放,然后轮流着作为响亮的主旋律,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再比如其中一个女歌手出场唱歌时,竟然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形式出场,她事实上坐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但巨大的裙子盖住了她下半身和男人的脸和上半身,其效果就是她的背脊猛然拉长,而裙子下面是一双男人的腿,还不停地如女人般摆动。 还有一幕是十多个男女老少,每人身上前后画上字母,然后在他们的舞蹈中,摆弄出各种不同的词语和句子,如“thought”  ‘I am dead”等等 ,配上音乐和突然打下的聚光灯,印象非常深刻。还有很多场景,几乎所有的场景,都在一种只可意会的程度上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空间中转动的桶,骷髅将含着红布的小孩缓缓上升,抽象服装表现的动物的狂欢, 黑衣人晃动的手电筒组成的一篇灿烂,人和齿轮交融在一起的机器,好多好多,其实都是很简单的道具,报纸,废纸,电筒,纸片,破布,水桶,纸箱,这些生活中随手可见的材料,竟能在舞台上产生如此奇妙的艺术渲染力,实在令人吃惊。见识哥本哈根这个城市巨大的艺术能量了,我一定得好好利用这么好的一个城市资源。能够被艺术打动,这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