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次写博,还没有人听说过twitter......

    我觉得再不写博,我就真的要变成机器了。

  • 2009-03-05

    George Carlin

    第一次看George Carlin的脱口秀,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我听脱口秀并不是很多,在我印象中,脱口秀更多是和插科打诨, 搞笑模仿有关,我没想到George Carlin的说辞这么有逻辑性,他无时无刻不是在用reason审问现实,在他的逼供下,常识变得荒谬。

    他的拿手戏就是用逻辑去拷问宗教,以前大学里一位牛津的文学博士老师在讲解米尔顿的《失乐园》的时候,说米尔顿试图去解释上帝的存在,但他的真诚却最终毁了他的最初目的。 宗教怎可以被解释呢?用科学的思想方式---逻辑去解释宗教,那可是摧毁宗教的最佳方式了。

    所以George Carlin 就最擅长这个,他睁大好奇的眼睛,无辜地问到:为什么天主教男人和犹太教女人进教堂要脱帽?天主教女人和犹太教男人进教堂要戴帽?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他一脸纯洁地问:为什么要把手放在圣经上宣誓?这样上帝才能听到你的声音?如果这本圣经是中文的,破损的,倒着放的,只有半本存留的怎么办?

    他问: 上帝为什么要保佑美国?他为什么不保佑挪威、苏伊士运河、柬埔寨?为什么偏偏选择美国为他的最爱,是因为美国有很好吃的芝士吗?

    他问:美国人祈求上帝保佑美国,美国的敌人保佑上帝摧毁美国,这其中总得有个人会失望,会觉得实在浪费时间,有可能----是所有人吗?

    我最欣赏的,是他谈到爱国主义的时候,我以前知道哪儿出问题了,但不知道出的什么问题。

    他说:我常常会对一些人们认为是常识的事情问问题,比如,我听到人们在讲:我为我是美国人而感到骄傲,我心里就在想了:这他妈的什么玩意!?

     我觉得,George说,人之所以会感到骄傲,是因为他/她做了什么事情,觉得有所成就了才心生自豪,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或出生,所以为什么要为自己是什么国家的人而感到骄傲吗?成为美国人,这也是一门技巧吗?这可纯粹只是意外啊!按着这个逻辑,人们可以说,我为我才7岁感到骄傲。我为我有先天性心脏病而骄傲。。。

    我觉得说得太妙了。

    可惜世界各地都有充满了自豪的心,却不知道为什么为之骄傲的人。

     

     

  • 半夜3点写稿,Anders在Skype那头晃动,忍不住得拨过去了电话。

    竟然听到了Susanne的声音,好久没有同时听到两人同时开怀大笑的声音。我糊涂了,明明这边半夜三点钟,竟然问丹麦那儿是不是刚起来吃早饭,我当成是下午三点钟了,anders一句“你半夜在这儿干什么?”把我叫醒了,大家一起笑。

    Susanne开始讯问现在的近况和经济情况,和往常一样,我如实相告。现虽然还处在危机中,但我的心态好了很多,至少大卫很努力的工作,让我看到了希望。可是susanne听到的,更多的是还没走出危机的信息,两人说话开始变得奇怪,没有逻辑,比如,他们突然开始讯问我什么时候来丹麦,又突然开始说秋季种苹果树很忙,希望有人手,这些没头脑的话让我警觉起来了。以前在丹麦,类此的情况发生过,接下来要发生的肯定是一场立场鲜明的“争执”。

    果然,Anders突然说,为什么你不开始准备9月的假期,我们开始准备机票,这样到时你就可以过来给我们当奴隶啦!

    以前最让我印象深刻的一次是,两人坚持让给我支付补牙的费用,在丹麦,这是一笔不少的钱,那次我们两方对峙了很久。

    我也开始“反抗”了,一场拉锯战就越战越激烈,战了半小时之久,直到大家都筋疲力竭了,Susanne说,好了,别争了,我们也累了,你反正要听你“最坏父母”的话的。我说,我们下回再继续。

    挂掉电话,心情一下明亮起来,就像每次和俩老夫妻打过电话一样,觉得生活特别美好,并不是因为钱的问题, 而是一种支持,一种鼓励,一种建议,这些无形的财产比钱的力量要大得多。人在危机中,才发现这些东西是如此重要。

     一高兴之下,竟然又开始写博了,相隔了多久了?三年?两年?上回写感觉还是在宿舍。。。我的娘。。。

     

     

     

  • 2008-05-17

    让我们悲伤

    什么也别说,让我们悲伤。 

    Stop all the clocks, cut off the telephone


    W. H. Auden


    Stop all the clocks, cut off the telephone,
    Prevent the dog from barking with a juicy bone,
    Silence the pianos and with muffled drum
    Bring out the coffin, let the mourners come.

    Let aeroplanes circle moaning overhead
    Scribbling on the sky the message He Is Dead,
    Put crepe bows round the white necks of the public doves,
    Let the traffic policemen wear black cotton gloves.

    He was my North, my South, my East and West,
    My working week and my Sunday rest,
    My noon, my midnight, my talk, my song;
    I thought that love would last for ever: I was wrong.

    The stars are not wanted now: put out every one;
    Pack up the moon and dismantle the sun;
    Pour away the ocean and sweep up the wood.
    For nothing now can ever come to any good.
  • 2007-11-26

    圣诞寄语

    歌德学院的电子杂志需要圣诞寄语,我就给写了这么一段东西,一下子又勾起了回忆了:

    2005年圣诞前一夜,我和房东老头冒着阴冷的细雨,从哥本哈根大街上扛回了一棵近两米高的圣诞树,老头哼之哼之推着自行车走在前,我屁颠屁颠地扶着树尖走在后,两人时不时就滑向一边。老头转过湿漉漉的头冲我喊:我往这边推,你往相反方向扶哪!我也抬起迷蒙的双眼回喊他:我已经在这么做了!可这棵树就是该死的重啊!
    那个二头肌紧绷,视野湿湿的场面现在还清晰可见。那晚我才知道抬圣诞树真不是一个优雅的活。幸好当年圣诞,我作为家里唯一的"儿童"一人装饰了整棵圣诞树,美得跟个蚂蚱似地在树前活蹦乱跳的。

  • 2007-11-01

    lonely rain

    莫名的,一阵刺骨的孤独感袭来,从头到尾把我浇了透。颤抖之外,眼泪也不止得流出来了。

    记得上一次这一感觉出现的时候,是很早很早以前了,那时,我还在积极地写博客,可笑,这是我的博客的主要作用。

    这是没有原因的。我应该是很幸福的。

    也许,每个人,再怎么生活在人们定义的幸福里,都避免不了终极的孤独。

  • 2007-07-24

    日常生活

    望着窗外的胡同,灰色的天空,鸽子在树林上飞旋,微风吹过,吹乱了烟。想他。

    什么东西多了就习以为常了,甜蜜也是一样。突然从后面来的拥抱,依依不舍的吻,柔情的眼神,这一切都突然成了生活的一部分,就像起床、打扮一样日常,没有的时候就觉得缺了什么。于是就开始想他。

    爱情的标准是什么?以前听说有一点,想念。想一个人,就肯定爱一个人。我今天又听说一个说法,爱情的标准就是你想想和他时时刻刻在一起,起床,吃饭,哪怕做自己的事,只要他在身边。我想我这两个标准都符合吧。

    我最喜欢的时刻之一,是两个人都疲倦到没力气说话的时候,他说,因为这个时候人是最本真、最不设防的时候。I want to be with you in daily life,他握着我的手说。

    又想起之前看的音乐剧“I Love You”,17个爱情故事里面,我最喜欢的一则是关于一对上了年纪的夫妇,他们穿着睡衣从卧室走到厨房,拿出牛奶和面包开始吃早饭,丈夫随手将早报的一部分递给妻子,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都没有互相张望,但默契地像呼吸一样。丈夫突然思维漂到了场景之外,开始唱起了百老汇风格的歌:“这么多年来,每天早上都和爱妻这样度过,我是如此幸运。”场景之中,他望着妻子出神,妻子注意到了什么,扭头问道:“怎么了?”“没什么”丈夫轻轻地说,两人继续看报。就这么简单的场景,我被打动了。

    单身的时候,想到感情,浮上的概念都是诸如激情或哭泣等扰动情感的词汇,觉得谈恋爱就会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一样不是轰轰烈烈就是花前月下,等到自己真正进入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平淡的生活真么美,原来生活的细节如此迷人,令人上瘾。

     

  • 2007-07-06

    Ciao!亲爱的。

    深夜一个人在空荡的报社里,突然就听起来《火柴天堂》,突然,心灵就变得脆弱。

    人在恋爱的时候,就会很脆弱,恋爱的人们像婴儿一样,笨拙而幼嫩,一点小小的事故都会让他们惊恐万分。

    昨天上午他对我生了点小气,昨天晚上我告诉他,原来我是如此害怕失去你。今天晚上,我给他发了一份好长好长的信,告诉他我们一定要理智,再接着,我又给他发了一句话:想你都哭了。我想我是要疯了。我像个孩子一样被冲动拽着往前走,前方是茫茫的一片未知地。害怕。

    他也害怕。他一直在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听到肯定的答案后就开心地笑了。我害怕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而他害怕这一切会改变。真是两个孩子啊!当幸福迅速降临的时候,脆弱的人们感到的其实不是幸福,而是忧虑,因为他们太害怕这一切不是真的了。他说的很对,我们其实很相似:都是很独立的人,不会轻易陷入感情,都有着很强的性格,也很懂得自我保护。可是,当面对对方的时候,我们都是孩子。

    我真的喜欢他吗?爱他吗?还是一切都是幻觉?

    也许是幻觉。迷幻的灯光下,他疯狂、性感地在我面前跳舞,透过他的肩,我意识到台下的人都停下来望着我们,他的朋友们在吹着口哨。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是在梦里。

    也许是幻觉。第一次接吻的时候,他高兴地快哭了。他捧着我的脸不断地说“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那一瞬间,我也觉得不是真的。

    也许是幻觉。他捧着一把大吉它出现在我面前,弹起了曾经在乐队里滚瓜烂熟的曲子,像个孩子一样望着我的眼睛,甜甜地笑着,那一瞬间,我觉得我们是在初恋。

    也许是幻觉。 我注视着他湛蓝的眼睛,听着他轻轻地说“ciao”, 我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地融化,那些瞬间,我一定是失去了自己。

    我觉得我像赤身走在白茫茫的荒原里,没有遮羞布,没有武器,看不见一处标识,就这么将自己完全地暴露在未知之中。很甜蜜,却诚惶诚恐。

    Ciao!亲爱的,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 2007-02-23

    罪恶的大都市

    喝了一点酒,头脑有点糊,可是心情却不错。很高兴接到Catherine的国际长途,在迷茫的时候,能听到一些支持的声音是多么可贵。我们为共同的遭遇感到不平,想念着属于我们自己的生活。她想死北京了,我也有别的从北京回家过年的朋友都想死北京了,我也想北京,那个精彩的外面的世界。

    可是我同时是迷茫的,刚回家一两天,不适应到几近崩溃,慢慢地,才发现我本来可以过上的这种生活也蛮好。看着爸妈全神贯注地给铺满阳台的植物浇水,和他们海阔天空地聊着天,吃着丰盛的家常菜,到了今天下午在吴山上看到这么多悠闲喝茶听音乐的市民,突然发现,在名叫杭州的这个城市,一切都没有这么糟。我好像一下子看到了生活。

    家乡的很多人是憎恶大城市的,我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在他们眼中,大城市就是大诱惑,大欲望的代言,这点没错。城市太大,大到吞噬了生活本身。我承认,在日子安逸闲散的杭州人的眼中,我的生活就是一片混乱。

    可是,即使是这样,我也无法回头了,就是这句话。我永远没法给一个真实的生活和一个假想的生活做比较,评判谁好谁坏,一切只是适应问题。我同样向往安逸稳定的生活,可我没法离开在北京的朋友,好玩的地方,更开阔的世界观,更多元的可能性,这些就是我现在需要的。

  • 把《黄金甲》的碟放入机器的一瞬间,我感到了一阵耻辱的颤动。不是为自己这么迟才看这部声名遍天下的片子耻辱,而是为自己明知山有虎,偏向山中行的愚行而耻辱。我当然可以冠着所谓“我就是想知道它到底有多糟糕”的理由来向别人解释为何我不听众多警告,依旧执着于自己的好奇,不过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默默地把碟放入影碟机,表情羞愧而恐惧。

    事实证明,我可能具有SM倾向,但就算如此,我也一定选错了对象。这部片子的糟糕程度没有因为满足了好奇心而给我带来任何享受,相反,我的胃滚滚翻腾至现在,我在生理方面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这不是夸张,是无可否认的事实存在!我不喜欢看恐怖片,可今天却自觉,盲目,自大得选择了一本超恐怖的片子来自我施虐。

    不能怪导演,要怪只能怪我自己。

    深呼吸一口气,就开始想究竟是什么原因给这么多人带来了痛苦呢?毕竟,曾经很好的导演,演员和流行歌手,还有现在依旧很好的化妆,可为什么能创作出如此恐怖的影片呢?我很想探求他们的脑子里究竟被灌入了什么东西,才会被扭曲成这样?想了半天,还是两个字:“商业”。像撒旦一样法力无边的商业!在商业面前,艺术家就这么出卖了才华,艺术细胞和追求,任凭其胡搅蛮缠,肆意践踏。

    评论家还帮导演说话,为其片中天知道存不存在的隐喻说话,可观众不是圣人,即使你真的想表达你隐藏多年的反叛情绪,也不应该用如此恶劣的场景,观众看到只有恐怖再恐怖的画面(我想不到其它的词汇来形容这本电影,只有恐怖)。

    当《图雅的婚事》继《红高粱》后第二次为国人捧起柏林金熊奖的那一刻,那个曾经站在世人尊敬目光之前,现在却几乎成为“奶爸”的导演在想些什么呢?我真希望他能大哭一场。